“十三,去叫顾伯。”林景川立刻吩咐。
谢青安被惊到,看着郑平屿这般模样,迅速将手边的帕子拿起来,起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帮他擦干净嘴角的血。
从他手中抽走那张让他心神翻涌的信,细细端详。
“简兄,如你二十年前所言,当今圣上过河拆桥。谢家蒙难,吾以自身性命保全青安,望兄日后护她一生。还有一事,望兄顾念同窗之谊,替我看顾一二。郑氏平屿,实乃吾儿,当年错事未成时便已有他,望兄日后待他若侄,正源绝笔。”
三个“望兄”,无一为自己所托,字里行间全是父亲对儿女的牵挂。
这是谢青安从未拥有过的情感,穿越前自己一人与母亲相伴二十多年,故看到此信,心中唯余感动,一股暖流浸透自己心中某一块缺失的角落。
顾伯很快就到了,见到如此场面,神色一紧,赶紧将郑平屿扶上床榻,一搭脉,低眉细细诊断,谢青安盯着顾伯,眼睛眨也不眨,见他长舒一口气,便猜到应该无甚大碍。
于是稍稍放下心来,沿着床沿缓缓坐下,见郑平屿一直睁着眼睛,呆滞地望着屋顶,谢青安看着只觉得他可怜。
“身体无碍。应是悲愤交加,气血翻腾,才吐了血。”顾伯收手站起身,示意二人不必过分担心。
“殿下,随我去拿药,”顾伯看了眼林景川,又对谢青安嘱咐,“劳烦姑娘照看一二。”
谢青安点头,“你们去吧。”即便现在让她回屋,她也不放心。
二人出去后,屋中犹如夜晚的山林般沉寂,连小谢此时都察觉到不对劲,缩在盆中紧闭着眼,没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