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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些时,通过蛛丝马迹猜到,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如今宫里那位,但自己年幼,无报仇之力,只能装作不知,太师也明里暗里告诉他,若无万全之策,就必须要韬光养晦,所以自己去了北境严寒之地练兵。

北境几年,历经风霜雨雪,他的心早已练就刀枪不入了,悲伤是什么,早已忘了,或许不是忘了,是早已没有让他有悲伤之情的人了!如今剩下的只有仇恨满腔!

不过——这次回京,倒是有意外之喜。虽未救下太师,但本用来救人之举的赐婚圣旨,他如今倒想做实了。

郑平屿紧盯着谢青安的侧脸,微眯双眼。

从前只拿她当妹妹,不曾有过什么其它想法。这番回京,本也无意,只是刚才看到被她污损的圣旨和几次分析时局,据理力争的样子,倒是——十分聪慧有趣,有趣到他想立马成婚。

刚才自己作出的那番样子,不过是故意示弱,让人生出可怜之意而已。

战场上,故作颓态,诱敌深入,最后再一击即中,也是同样的道理,都是让人放松警惕罢了。

“你有没有听到乐声?”谢青安觉得这若隐若现的丝竹之声简直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知郑平屿是在装模作样,只想赶紧打破冰冷的氛围,于是将头探出,往乐曲传来的方向看去。

“应是快到了。”郑平屿答道。

“这……这乐船也太大了吧!”谢青安瞪圆双眸,发出感叹。

乐船此时正稳稳地停在江面,离她们所乘的小舟还有一段距离,可看着就像从水中冒出的岛屿一般,巨大宏伟,衬得他们如水中落叶般渺小。

从一阵一阵的丝竹管弦之声中可以知晓这船上定是宾客如云,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