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害怕,林景川便收了佩剑,嘴里嘀咕着,“还真失忆了,要在平时,我这样对你,恐怕这马车顶早就被你掀了。”
听他玩笑,谢青安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舒了口气,攥紧的双手也瞬间无力。
“噔”一声,一个匕首从谢青安右手处划落掉在地上,刀刃上一截血色令人心惊。
郑平屿见状迅速撩开斗篷拿起谢青安的右手,手掌处只见深深刀痕,鲜血淋漓。下一瞬便抬头挖了林景川一眼。
林景川被惊着,并未看到郑平屿的眼神,但见谢青安因自己的玩闹受了这样重的伤,连忙从腰间掏出药粉撒上,边撒边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以为你说失忆是在说笑,不想竟是真的。”
药粉撒上,肉眼可见的迅速止血。郑平屿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裹住伤口,避免沾上污物。
林景川一番手忙脚乱后,长舒一口气。
抬头看了眼谢青安。又紧张起来,只见谢青安双眼通红,满脸委屈,只一眨眼,蓄在眶中的泪珠子便滚落下来。
“怎的,是……是还疼吗?”林景川又慌了起来,让他在战场上拼搏不在话下,见着女人哭却是无措。
谢青安强忍着心中不知从何处升起的委屈,“无事。”说完一串眼泪珠子不受控的又掉了下来。
因右手被帕子包扎着,谢青安便用左手擦眼泪。
“嘶——”谢青安忘了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被拔,泪水腌的甲肉生疼。
这下谢青安终于撑不住大哭出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无用,弄伤自己的匕首是在牢中割绳子时,秉持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理念,自己偷偷藏的,到最后身处危险时,只知藏于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身旁,不知举起武器防身,还将自己割伤。
幸好这二人目前看来是个好人,不然刚才就已死于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