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一顿,面上却丝毫不显,走过去扶住夏鸢的肩,“小师妹醒醒。”
再睡就要掉下去了。
“唔?”夏鸢被摇醒,茫然地抬眸看着她,嘴里下意识嚼了两下包子皮,“我没睡。”
很有几分在课堂上困得不行然后在物理题下写上“f=a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的味道。
江遥把茶杯抵在她唇边,夏鸢借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把包子咽了下去,人清醒了几分,“大师姐”
“到床上睡。”江遥说。
夏鸢不和他犟,没有社畜能抗拒得了多睡一会的诱惑,夏鸢顺应自己本能的呼唤,老老实实回到了床上。
不用江遥帮忙,她自己盖上了被子,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困成这样。江遥觉得好笑,却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穿的仍然是昨天那身衣裙。
大约是发现他没有穿小衣,哪怕以为他是同性,夏鸢还是没好意思把他剥个精光,最后勤勤恳恳用自己不熟练的烘干术把他的湿衣服烘干。
那怪不得。江遥眉间神色放柔,坐到夏鸢身边,手放在了夏鸢额前。
温暖灵力从他掌心流淌出来,夏鸢无意识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
自然而然地,她脸蹭上了江遥撑在另一边的手。
从小到大,夏鸢的轮廓变化不算大,主打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式的小家碧玉。
虽然从呲着大牙的小学生出落成大姑娘,是多了几分玲珑,但是在从小以剑为伴且动辄闭关几十年的江遥眼里,性别带来的微妙变化几乎没有存在感。
他只看得见他孤独童年最好的又弃他而去的玩伴。
她倒是回来了,但是自顾自将一切都忘得精光。
江遥原本以为她看见他的惊慌眼神是出于失约的愧疚,没想到仔细一看,里面完全是对于陌生人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