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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困在坠云山谷里的第二天。

谢明堂左侧肩膀上插着一把箭矢,箭矢的箭羽跟箭身都被砍掉,只有箭头跟一寸箭身留在皮肉里。

这是两天前,他带领先锋队欲绕过幽山岭包抄匈奴部族时被埋伏,为拖回一个被捅得肠子都流出来但是还有气的兵士时被打中的。

先锋队轻装简行,只有两百人。

没水,存粮也耗尽了。

没有药品,轻伤的兄弟们还能挨,可重伤的兵士们却一个个死去。

谢明堂坐在一块如同肋骨一般横亘在地面上的长条石柱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山洞口,耳边传来楚国女子的求救声,匈奴人的歌声与叫骂声。

他握住了身边的剑,想冲出去与匈奴人决一死战,可目光在触及灰头土脸、浑身是伤的兵士们时,谢明堂露出痛苦的神情。

洞口狭窄,匈奴人身形高大,一次只能通过两人,先锋队又各个都是精锐。

这才坚守了这么久。

“将军,我们杀出去吧!”

“该死的匈奴人,居然对女人下手,卑鄙无耻!”

“将军,我不怕死,让我出去杀了这群畜生!”

兵士们神情疲惫,但所有人眼中都燃烧着滚滚怒火。

“原地整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谢明堂扬声道。

“将军!”

“将军,我当兵就是为了保护国人,我不能眼看着我们大楚的女子被欺负!”

“我也是。”

“我也是!”

谢明堂额头的青筋不停在抽搐,但是他仍旧没有动作。

兵士们见状,也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