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民众议论著。

人群太过拥挤,时不时就会挤到伤口,沈玥蹙起眉头。

她正准备往后退时,谢瑾之突然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来,虚搭着她的肩膀,用身子隔绝开人群与沈玥的左边臂膀。

“别乱跑。”谢瑾之并没有看沈玥,他的视线落在对面的人群里。

沈玥循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人头攒动。

却看不出谢瑾之是在看谁。

那一排跪着的人贩子中,有一个女人,沈玥记得她被叫做秋姐,来买人的时候倒霉碰上了谢瑾之,也被擒了回来。

那一排人中,也只有秋姐一人神色淡漠平常。

像是无谓生死。

当斩杀令被抛在地上,如同信号弹一样从人群里炸出十几个人劫刑场的时候,沈玥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不怕死,是知道自己不会死。

若是这种情况发生在京城,那么大概率群众会作鸟兽散。

可这儿是边城。

民风彪悍。

围观的群众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各式各样的武器,比控场的差役还要激动:“他奶奶的, 这是人渣窝里见不得光的老鼠都出来了?看老子干死你们,替天行道。”

“抓住一个不亏,抓住两个有赏!”

坐在刑场主位上的城守一脸懵圈:我没说过!谁说的,站出来!

总而言之,劫刑场还没有完全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人民群众的力量果然是无限的。

沈玥感慨。

只是可惜叫其中一个逃了。

“走。”谢瑾之突然拉着沈玥挤出人群,架着沈玥往那人溃逃的方向追去。

“谢瑾之,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沈玥可以理解谢瑾之想要抓贼人的心情,可为啥要带上她一个病号。

谢瑾之愣了一下,看着沈玥的目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