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真的就坐在病床边上,任由他打量着她的脸。
她把温了的药,一勺一勺地喂进霍竞川的嘴里。
眼看着一碗药见了底,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岑谕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哟,今儿个我可算是来得不巧了。”
他双手插着兜,一步一晃地进门,盯着清醒过来的霍竞川,大大咧咧地,拉了一把椅子,往他的床边一坐。
“你这条命,可真是金贵啊,要不是姜茶妹妹那么多人参、灵芝每天喂到你的肚子里去,你只怕早就去见阎王爷了吧?”
岑谕翘着二郎腿,没有一点儿照顾病人心情的自觉。
姜茶递了杯水到岑谕的手里,“你好好说话,要是再把我大哥气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你大哥醒了,你跟我说话都硬气了?”
岑谕接过水杯,耸耸肩。
“这里有我,你去睡觉,瞧你那双眼皮,都肿成什么样了?”
岑谕放下水杯,起身,把姜茶推到了病床的另一张床上睡觉。
“敷腿的药水我还没倒。”
“我来!”
“一会儿我还得喂大哥吃点儿白粥……”
“我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岑谕把帘子一拉,彻底隔绝了姜茶的视线。
这姑娘,照顾霍竞川这这么久以来,就没怎么睡过一个安生觉。
姜茶躺在床上,布帘子为她隔绝出了一块昏暗安静的空间。
她本来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
没想到,心里的石头挪开了一半儿之后,她竟然真的起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