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听到了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

“光是那一封举报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叶素容那个贱人,离开了我,还想再过好日子?没门儿!”

“她可是资本家,指不定啊,那个野男人也会被她的身份拖累,到时候,他们全都下乡,成了泥腿子,我看她还怎么在我的面前摆谱。”

“她活该,抛夫弃子,就为了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就算她讨饭讨到了咱们家门口,咱们也不能给她一口吃的。”

“哎哟,我的乖孙,咱们家的钱,都是留给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了算!”

姜茶心里咯噔一下。

她虽然恨叶素容抛弃了这个家,可是,下乡了这么久,她也算是彻底看清了姜家人的嘴脸。

从前,在叶家的时候,叶素容对她的好,给她爱,她都能感受得到。

如果姜国栋真的给那个野男人写了举报信,拖累了叶素容。

姜茶摇头,“不行,我得去告诉她!”

对,得去告诉她。

剩下的半个窝头滚到地上,姜茶来不及心疼。

她没有钱,没有介绍信,甚至连叶素容现在的地址都不知道在哪儿。

可当时,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她要去告诉叶素容。

让她早做防范。

姜茶胸口还疼着,浑身的骨头,被没日没夜磋磨的,像是散架了一样。

一天只有一个窝窝头,她饿得不行,猛地从小板凳上起来,脑袋一阵眩晕。

还没走出院门,就砰的一下,再次栽到地上,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