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外面套着一件蓝灰色的粗麻对襟褂子,黑色裤子的裤腿上,打了三四个补丁,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晒得黢黑,不仅瘦变了样儿,还格外的没有精神。

一提起这个,姜国栋心里苦啊!

“好孩子,你是茶茶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和她妈妈,现在搬到哪里去了?我……我快活不下去了啊!”

这么多年私藏的财产,被人洗劫一空,他根本不敢想,光是回想,就恨不能去死一死。

“叔,您先跟我说说,您到底是怎么了?”

姜国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着。

“要怪,也只能怪我这副身体不争气,刚一下乡,我就病了,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部落到了阿成身上。”

“那孩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没干两天,偷偷跑了,我和他奶奶到处找他,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他的人。”

“为了找他,我现在,身无分文,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好孩子,你要是知道茶茶现在住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我就是想要去问问她,有没有见过她哥。”

“要是阿成真的在她那里,跟着她和她妈一起生活,我也能安心回家种地不是?”

姜国栋说的话,真假参半。

姜成来城里找姜茶和叶素容,是他们一起合计出来的。

他们之前商量的是,只要能够找到她们母女,姜成就能偷偷地,把叶素容和姜茶手里的钱,再慢慢地倒腾回姜家。

不管那笔财产,究竟是不是姜茶拿走的,叶家家大业大,她们从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儿,就足够他们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谁知道,姜成也是个不靠谱的,他一走,就没再回来。

姜国栋就当他是嫌弃姜家一穷二白,揭不开锅,找到叶素容之后,就进城享福去,不管他和王桂芳这对泥腿子的奶奶和爸爸。

要不是他大病初愈,就被迫抓壮丁似的下地干活儿,挣了几个公分,他们村里的大队长,怕是连介绍信都不会给他批。

出门一趟,不容易啊!

姜国栋每每一想,就是一把辛酸泪。

张轩早些年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船员,张可达打小,就跟着他混迹各个码头。

人神佛鬼,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