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竞野预判了他的预判,又是一皮带,落在了他另一边的脚边。

“你再动一下,裤子就得掉。”

姜成真哭了!

霍竞野反而看乐了。

“快说,你从前在家,究竟是怎么对茶茶的?”

霍竞川事不关己,一心只给姜茶剥瓜子。

一会儿的功夫,姜茶面前的小碟子上,就堆了一把瓜子仁儿。

“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剥。”

“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一会儿我就在你的屁股底下点一个炭盆儿,你要是敢偷懒……”

“我说!”

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磨?

“我以前特别不是个东西,什么东西都要跟姜茶抢,她聪明,懂事,学什么都快,只要妈妈夸了她,我就会偷偷地撕她的作业,扔她的试卷,让她第二天去学校,被老师骂。”

姜茶把瓜子仁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整个人木木的,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心理医生告诉她,她得往前看,如果不能遗忘过去,那就只能很勇敢面对,不然的话,她永远打不开心里的锁。

霍竞川和霍竞野,是在想办法,帮她打开心里的锁,她明明很想跑,可还是忍住了,就定定地坐在那里,听姜成一句一句地回忆着以往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事。

腐烂的肉,只有被彻底挖除干净,伤口才不会化脓溃烂,才能长出新的血肉,完全愈合。

姜茶有多紧绷,只有霍竞川才能感受得到。

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吃瓜子机器,一粒一粒地把瓜子仁往嘴里塞。

“我就是故意要跟她抢好吃的,看见她哭,我就高兴,每次奶奶打她骂她的时候,我都特别的开心,只有在那样的时刻,我才能感觉到,我是哥哥,我比她强。”

“我不吃的东西,宁愿喂狗都不给她,我知道她懂事,孝顺,所以,我会用妈妈和外公威胁她,如果她敢告状,我就会哭,我就会闹,妈妈和外公会为他们操心,寝食难安。”

“她真蠢啊,这样就被我吓到了,我不让她告状,她就真的不敢告状,明明每天饭都吃不饱,却还是一声都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