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乔’轻点了下太阳穴,太过久远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太清细节了。

“但是,我听到了谈话声。”

‘她’理直气壮:“当然,不是偷听,我就站在百米外的树下,正大光明地听。”

记忆拉开一道口子,很多事情自然就飘了出来。

“说话的人南古和洛微,具体说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大概是追忆往昔之类的。”

“好像是洛微年轻时想出去游历,却遭人绑架侵犯,后来南古救了她,治愈了她之类的。”

‘时寒乔’回忆起了当时的心情,冷笑一声,“这种把戏真的是要笑死我。”

哪怕不知事件全貌,以‘她’的见闻和心智,哪能听不出端倪。

不过,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时寒乔’照常往往回走,南古和洛微的对话随着夜风飘进她的耳中。

虚伪卑劣、令人作呕的谎言一如当年亲手把她送到无悲道人手上的生父。

一般孩子出生后,会有人拍打ta使其哭出来,确认这个孩子活着,是正常的。

而‘时寒乔’不会哭,无论别人怎么拍打‘她’,‘她’都没有哭。

同时,婴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眸。

‘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含义,就是直白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如同清澈湖泊映照着蓝天。

然而,清澈湖泊不仅映照着蓝天,还能映照着每一个看着它的人。

这世上没有圣人,每个人都有缺点,曾做过某些不想或不敢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每个抱起‘她’的修者,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就会在清澈明亮的瞳孔中看到自己。

不是看镜子般照出皮相的自己,而是自己的灵魂。

他们从‘她’眼中看到的是那个不愿意被别人知道的自己。

所有人在接触‘她’的目光时,都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赤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