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笙觉得海水变得温暖并不是心理感觉, 而是物理事实。
时寒乔在巨大的水压之下感受到了洛无笙被迫松手前的轻轻一拽,回身看到是水草扯着末端,她反手就扔掉了鞭柄朝往深海坠落的青年而去。
时寒乔一把抓住上次从她手中溜走的水草, 它开始疯狂抽动却如它曾经捕猎过的猎物一般怎么也挣扎不出。
锯齿状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 恶魔水草为了保命疯狂地朝伤口中注入毒素, 是正常情况下的数十倍,在短短几息就把它产生的所有毒素耗空,可抓住它的人的力道却半点不松,甚至她的血液沾染在水草的茎叶上时, 它反而蔫儿哒哒的,表面如同被毒液腐蚀一般萎缩腐烂。
时寒乔放开水草,业火从她握住的地方顺着水草的茎叶向深海而去, 所过之处是在火焰至热和海水至冷中凝结的灰烬。
伸长至数百米的水草在海水中被业火灼烧殆尽, 留下一道长线, 最终都归于深海。
她扯过洛无笙伤口处断裂的水草,在掌心中一捻,便化作齑粉随着它的本体沉寂于海底。
上浮至青年一般高,他正无力地闭上眼睛,无意识地将肺部的空气全都排出, 大大的气泡向水面上漂去。
时寒乔抬头望了眼到海面的距离, 伸过手去捏住他的后颈,传递灵力过去;另一手抬起他的下颌, 头微微前倾, 双唇贴上他的, 渡去空气。
在双重辅助下, 洛无笙体内的毒素顺着鲜血从伤口排出, 意识清明地同时体力也逐渐恢复。
“咳唔——”
青年睁开眼就是时寒乔放大的脸, 瞳孔骤然放大,惊讶之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紧贴的唇瓣分离不过瞬间,透明的气泡就从嘴角旁向上漂去。按他后颈的手上移至后脑,一股力量带着他更贴近她,唇瓣又重新贴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