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瞳孔骤然睁大，海水争先恐后地涌入，就像要进入他的眼中窥探他的过去, 不适感让他合上眼帘阻挡入水时的攻击。当感觉到头顶已经被水淹没时, 他才慢慢抵着水压睁开眼睛。

鸦羽在水下更显浓密, 在明亮的眸子上投下水幕阴影，光影在瞳孔中交织，形成极致绚丽的星海，吸引人深入探究星海背后的神秘。

因为水流冲击，上翘的眼尾泛着水红, 极致坚韧眼神与脆弱的外表在矛盾中浑然一体, 时寒乔心念一动，无意识地伸出手, 指腹擦过他的左眼角。

凤眸中倒映着同样纤劲有力的身体, 同系的黑色长裤紧贴着长腿, 黑色的背心下是他曾见过的马甲线, 线条在水下像一尾游动的鱼, 游动的水纹都带着残留的力道。

视线上移, 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更显慵懒，月华透过粼粼海面为她镀上一层光辉。漆黑与白皙形成简单而极致的对比，仿佛一尊沉入深海的神祇，现在她正慢慢上浮，露出真容。

洛无笙张开两片薄唇，大小气泡直往上冒。海水争先恐后地往口鼻涌去，呛得青年直咳嗽，苍白的脸上都泛着一层薄红。

满意地看到了凤眸露出的光彩，但接踵而来的痛苦脸色是时寒乔没有想到的，恶作剧成功的喜悦反倒因为青年的难受而变得心虚。

她伸手捞起他的腰身，两颗脑袋同时突破起伏的海面，黑色与金色的长发交错在一起紧贴着两人的肩颈。

“咳咳、咳咳——”

在挣扎间洛无笙左手环住了她的脖颈，头状似无意地搁置在她的左肩上，右手捂着唇大力地咳嗽着。

事实上，只有前两道是呛水后真正的咳嗽声，之后他一边咳嗽，一边睁开眼，鸦羽上滴落晶莹地水珠，凤眸间流转着不知名的光芒。

故意装成呛水的青年自然是心虚的，左手死死地攀住女a的肩颈，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心脏如擂鼓般跳个不停，在寂静的海面上奏出激烈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