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这样的大事,还是他最信任的皇弟做出来的,让他一时间差点气昏了头,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点。
眼看着皇帝的目光变得充满怀疑,郑兴澜苦笑一声。
“世子爷果然聪慧,任何事情都瞒不住您。”
霍瑾见神色淡淡,没有被夸奖的自得喜悦,仍旧平静的看着他。
郑兴澜重重的叹了口气,再次磕头在地:“是镇北王爷,特意放罪臣回来的。”
御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霍瑾见感受到身边皇帝身上泻出的杀气,若是郑兴澜再这样回话,只怕皇帝没气也来气了。
他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陛下面前,一次将话说清楚。”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来的毛病,每次非得说话说一半,等着皇帝砍头?
郑兴澜是因为畏惧天威。
他们和极为受宠的霍瑾见不一样,天生带着对君王的畏惧。
即便面前的皇帝,是有史以来最为仁慈和善的帝王,但是君心难测,若是行差踏错,只是自己砍头也还好,说不定还会牵连家族。
所以无论何朝何代,都养成了说一句便看一下皇帝脸色的习惯。
郑兴澜得了霍瑾见的明示,赶紧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原来郑兴澜在边关的时候就被镇北王重用了。
原因无他,当年郑兴澜被贬,就是因为他写了一首诗,那诗词被政敌恶意参了一本。
那诗本来只是他称赞孤山夜色的,却叫人扭曲其中的意思,说是他讽刺皇帝统治无能。
凭栏极目野烟平,万里秋芜接远汀。
堤柳牵风疏影乱,河涛拍岸浊波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