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末鸢勾起嘴角,带着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说:“郡主,仁政本就是陛下的治理之策,若是直接反驳,也是在反驳陛下啊,我夫君不是在赞同霍思源。”

他只是在赞同仁治天下。

安宁郡主恍然大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层。

皇帝见霍瑾见也同意霍思源的话,虽然未曾开口,但是眼底还是有些疑惑。

难不成霍瑾见卧床这么久,还真的糊涂了?

“陛下,对待流民,他们本就是遭遇天灾不得不出逃的,身世可怜,一路吃了不少苦。”

霍瑾见缓缓开口,在霍思源愈发得意的眼神中,话锋一转。

“不过人心向来贪得无厌,一味的仁慈,只会滋长他们内心的懒惰和贪婪。”

“臣记得,京郊处有几十亩的废田,可以安排流民开垦,气力不够或是年龄尚小的妇孺老幼,可以安排浆洗纺织。”

“如此一来,废田可以得以利用,也能够让这些流民有事可做,也能让他们稍稍远离京城中心。”

霍瑾见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清。

“此举不光是为了流民好,也为了京中百姓。”

皇帝的表情逐渐变得满意,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觉得不解:“此为何意?”

“人都有嫉妒心,京城内也有做农做工的百姓,基业不同,自然身家不同,人不怕向上去比,但是和同样做农的人去比,发现他们比自己强,便容易心生妒忌,惹来麻烦。”

没想到霍瑾见连这个都是考虑到了的。

皇帝十分欣赏的点点头。

他看向在座的其他朝臣:“众爱卿认为如何?”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对霍瑾见的认可,而且从一开始皇帝就属意于他。

这时候提出不同意见,那不是找死?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