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都是你害我的!太子说那是要人命的毒参!"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手臂肌肉绷紧,茶壶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砰!"
瓷片炸裂的脆响混着骨骼的闷响。
茶水浇在伤口上,血水混着茶汁顺着梁善玉惨白的脸往下淌。
她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气若游丝的呜咽。
她颤抖着摸向额头,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温热的血肉。
霍思源已经没了理性,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抽搐的人形,抬脚就往她隆起的腹部踹去——
"住手!"
余氏惊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源儿!你疯魔了不成!"余氏踉跄扑来,十指如钩死死扣住霍思源臂膀,"那可是你的亲骨肉!"
"亲骨肉?"霍思源喉间迸出嘶哑的惨笑,"太子殿下既已厌弃了我,这等孽种留着作甚!"
他抬脚就往梁善玉肚子上踹去。
梁善玉尖叫一声,顾不得头上血流如注,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逃……必须逃……
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有闪失……
她腹中绞痛难忍,却不敢停下。
身后霍思源的咒骂声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将她包裹。
"救命!侯爷救命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霍府二房的宁静。
梁善玉披头散发地从西厢房冲出来,额角的伤口冒着鲜血,顺着惨白的脸颊流到脖颈,染红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