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仲林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嗯?将军有何吩咐?”
霍瑾见目光沉沉,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现在心脉紊乱,气息急促,伴有周身燥热之感。”
他顿了顿,“此等症状,可是余毒未清所致?或是某种未知的后遗症?”
暖阁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叶仲林盯着霍瑾见那张俊朗的脸,足足愣了三息。
“噗——咳咳!”叶神医最终还是没憋住,呛咳出声,连忙用拳头抵住嘴,肩膀可疑地耸云力着。
好半晌,他才勉强压下笑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
他慢悠悠地放下药箱,走到霍瑾见榻前,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指搭上他的腕脉,然后一本正经地地摇了摇头:
“回禀将军,”叶仲林拖长了调子,“脉象嘛……确实有些‘异动’。不过……”
“此症,绝非余毒,亦非后遗症。”
“依在下愚见——”他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彻底咧开一个戏谑又了然的笑,“此乃‘心疾’,药石罔效,唯‘解铃人’可医。”
他意味深长地朝梁未鸢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霍瑾见:“……”
东宫寝殿内,太子李云珩从昏沉中苏醒,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陌生的钝痛自下腹蔓延开来。
他微微蹙眉,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殿下醒了?"
老太医跪在床畔,声音颤颤巍巍,头却埋得极低。
李云珩想要回应,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只得轻轻颔首。
宫女立刻捧来温热的蜜水,近侍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