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未鸢不禁被呛得轻咳两声,面颊泛起了丝丝晕红。
想来霍侯是惦记往后含饴弄孙的日子,她温和应下道:“是,父亲。”
霍瑾见也有些不自在,扶着梁未鸢直起身,而难得见她这般柔顺姿态,他哑然笑了笑。
唯独抬头面对霍侯时,他似想到什么,敛了眉,波澜不惊的点头:“儿子知道了。”
当人走后,霍瑾见双眸中那抹刻意流露的温和便瞬间褪去。
他靠在竹椅上,竟当真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变故让梁未鸢微微一惊,指尖忙顺着他脊背,能清晰感受他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震颤,仿佛翻涌着什么压抑情绪。
见他将染了血丝的帕子塞进袖中,眸底暖意散尽后,只余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晦涩不明。
梁未鸢迟疑片刻,才似有所感问道:“你与父亲的关系,素来如此?”
霍瑾见蹙紧着眉,拿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口。
喉头滚动,却压不住涌出的戾气。
“你以为,他为何对二房那般纵容?”
他似笑非笑,嗓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因为我母亲。”
梁未鸢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开口,静待他的下文。
“我母亲是个离家嫁来的孤女。”
霍瑾见目光飘向院外竹林,还是母亲当年亲手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