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怎么行?瑾见他……他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说,我这把年纪……”

他正值壮年,可远没到退位的时候!

“他身子不好,却比你清醒!”老太君打断他,目光转向站在侧首的霍瑾见与梁未鸢。

霍瑾见容色冷白,却难掩一身清贵,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眸子,始终如隼明厉。

梁未鸢站于他身侧,目光清透明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娴雅明理。

这两个孩子,才是将来侯府的主心骨。

霍侯也顺势看去,只是脸色青白交加。

“娘……爵位传承是大事,岂能说让就让?瑾见还年轻,再历练几年也不迟。”

“哼!”老太君拐杖又在地上一磕,老辣的眼光沉下。

“觐见在漠北带兵时,你还在京城酒楼里听曲儿!论胆识,论心智,他哪点不比你强?”

她看向霍瑾见,语气缓和了些,“瑾见,你说呢?”

霍瑾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孙儿听从祖母与父亲安排。”

不自负,却也不自谦推诿,平静的担起大任。老太君不由愈发满意点了点头。

霍侯死死攥着常服的衣角,他知道母亲是为了霍家好,也知道自己确实难堪大任。

可一想到要将执掌了几十年的权力交出去,心口就像被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霍侯咬紧后槽牙,想硬气一回,却在对上老太君不容置喙的目光时,咕噜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