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未鸢眸底掠过一丝冷光,“那这本库房总账呢?”

她又取出另一本账册,摊开在前。

“二房的账册写着采买药材,总账上却被改成了采买绸缎,这涂改的笔迹,二少爷要不要瞧瞧?”

张御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他身为御史的敏锐立马嗅出深深的不同寻常。

他拿起账册,抚过涂改的痕迹,又抬头看向霍思源涨红的脸:“霍二少爷,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霍思源语无伦次,被满堂人锐利的盯着,一时间慌了神,“是账房管事写错了,我只是……只是帮忙改改……”

“改改?”霍瑾见忽然开口,他黑眸里寒意尽显,“用上万两银子改改?还是用军需的名义?”

他拳头攥起,眉眼透出带着沙场将士的厉气,“月前初七,正是户部给漠北拨军饷的日子。”

“我旧部来信说,那批军饷迟迟未到,病死了三个新兵!”

“张大人,您说这五千两,会不会就是那笔军饷的零头?”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赫然间,满座死静。

老太君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死死盯着霍思源:“你……你挪用军饷?!”

“没有!我没有!”

霍思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腿控制不住抖着。

“是李主事!是他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忙把军饷转出来,就给我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