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张口要的,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你身为长嫂,又是掌家少夫人,便助他一臂之力又能如何啊?”
迎着霍侯那圆滑深意的目光,梁未鸢笑了笑,声音却似沁了冰般清凉:“父亲容禀,儿媳并非不愿相助,实是爱莫能助。”
霍侯和霍思源闻言,眉梢都是狠狠一抖。
拥着万贯之财说爱莫能助?
“二爷所求之事,牵扯朝堂,儿媳一介妇人,怎敢随意掺和?万一出什么差错岂不是害了整个侯府?”
霍侯心底不悦,这儿媳妇怎就不能大方些呢!
“即便如此那也……”
“儿媳说的句句属实。”梁未鸢声音不疾不徐的述着,“二爷整日周旋于酒肆青楼,挥金如土,如今却来讨要银钱说是为太子办事。”
“父亲不妨想想,这等行事,如何让人信服?”
“若今日开了这个口子,他日再遇诸如此类之事,侯府的家底又能经得起几次折腾?”
霍侯脸色沉了沉,明明说的是她嫁妆,偏就被她故意扯到侯府家底去了。
他刚要借机训斥,然而梁未鸢率先开了口,轻声叹息说道:“至于儿媳手中,自己,的那些银钱,都是为夫君治病所备的。”
“百年老山参、上好的龙涎香等,哪一样不是千金难求?”
“夫君为了保家卫国,身负重伤,缠绵病榻,如今好不容易才有起色,儿媳自然要多多置办那些高昂药材,每日耗费金额委实不小。”
梁未鸢话音一咽,清丽的眸子染上丝沉痛,直面向霍侯。
“但,如若父亲能承担过夫君的这笔药费,儿媳说不定手头便能宽裕下来,或许能先紧着借给二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