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之事皆是孙媳的错,是孙媳没能照顾好他,闹出场笑话,还连累他受罚”

话音未落,忽感一阵腹痛袭来,梁善玉疼得脸色刷白,不由蜷缩起身子,冷汗混着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老太君眉头深深拧成川字,她拄着龙头拐杖起身,望着跪在雨里的孙媳妇,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糊涂东西,快起来说话。”

“不!”梁善玉突然提高声调,带着哭腔,“若祖母不答应,孙媳就长跪不起!”

她想起霍思源的威胁,想起余氏的狭隘,掌心死死掐出了血痕。

“思源他,他是真心悔过,如今正在房里痛哭流涕,自责的不行……”谎言从齿间溢出,她却将头埋得更低,不让人看见眼中的恨意。

老太君望着梁善玉倔强惨白的模样,紧锁起眉头。

凝了片刻,她浑浊的双目里逐渐恨铁不成钢。

是非过错,老人家心里自有一杆秤。

她怒的,是梁善玉怯懦至此,心口不一,只为了那个混账求情。

堂前的铜鹤香炉飘出袅袅青烟,在雨幕中很快消散:“你这痴儿……”

老太君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无奈,“罢了罢了,三日后解禁。你且起来,莫要伤了身子。”

禁足三日,算作霍思源疗伤的时间,也无伤大雅了。

梁善玉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地,似笑似哭,“孙媳多谢祖母开恩!”

好一会,她才挣扎着起身,匆忙回去转告霍思源这个好消息。

老太君疲惫的阖了下眼,干瘪的唇不时抿起,多少觉着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