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梳女子房事,在宫里伺候过几位娘娘,又是不少显贵闺阁女儿家请教的座上宾,便自然的没将梁未鸢身份看得太紧,语气也不客气。

竹书在旁顿时气得瞪眼,刚要开口便被梁未鸢上前一步制止。

“有劳嬷嬷教导了。”

她与霍瑾见是夫妻,而霍侯如此坚定,她便再没有推辞的理由。

微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周嬷嬷昂着头颅,随她走进一间幽房。

本想阖上屋门,周嬷嬷眼睛一斜,忽的制止高喊:“住手,就让丫鬟进来看着。”

梁未鸢黛眉轻蹙,梅书与竹书在门口亦是面露不善。

“还望大少夫人谅解,丫鬟同为女子,自是无妨的。”周嬷嬷神情敷衍的解释一句。

“且大少夫人面皮薄,有人在旁观望,能锻炼夫人的心性,如此在与夫君同房时才不会难为情。”

梁未鸢默了片刻,轻微叹息一声,吩咐两个丫头进屋关门。

“大少夫人进屋还傻站着,是在等老身求着教?”

周嬷嬷再度开口,抬手将红绸包袱甩在桌上,“难道行房事时也像个木头一样等夫君宠幸?”

竹书气得浑身发抖,圆润的脸蛋涨得通红,被梅书死死压住。

包袱散开,露出几本泛黄的画册。

梁未鸢瞥见封面上纠缠的男女,不禁鸦睫颤动。

从上一世至今,她的确清心寡欲许久,更再无这方面心思。

冷不丁如此直白的画面,叫她心里不适。

见她还杵在原地,周嬷嬷暗骂榆木脑袋,直接用拐杖挑起一本。

“先从这媚骨篇学起。大少夫人可知,伺候郎君时,眼神要像钩子,勾得他心痒痒。腰肢要似柔柳,缠得他舍不得放手。”

她走到梁未鸢面前,布满皱纹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