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未鸢闻言笑了笑,知道老太君是题她着想呢。

她低头福身,月白襦裙在青砖上绽开如雪:“孙媳明白。”

老太君出手有年轻时雷厉风行的风范。

就这么一会子功夫,梁未鸢离开寿安院走在回廊上时,路过的仆妇们行礼后,便纷纷低头避走。

早晨甚嚣的议论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和难以掩饰的畏惧。

竹书替她高兴道:“姑娘有老太君撑腰,那些个只会非议的牛鬼蛇神肯定要吓破了胆,看谁还敢说姑娘半句的不是。”

梁未鸢心照不宣,老太君哪里是替她撑腰,而是疼孙儿,容不得有人触这个逆鳞,因此支持她行事。

“别忙着高兴,叫人好生追查苏大厨生前之事,蛛丝马迹都不能漏了,有线索及时禀来。”

梁未鸢一路说着行至中馈房。

府里发生再大的事,每日庶务也是要有条不紊处理的。

然而梁未鸢才坐下不久翻阅账本时,便听门外丫鬟传声:“大夫人,二夫人来了。”

梁未鸢抬眸,只见梁善玉扶着丫鬟的手,一副款款姿态踏入屋内。

她今日穿得粉嫩鲜艳,裙摆上银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动作闪烁,特意将微显的孕肚挺得更高。

当杏眼扫过梁未鸢素净的装扮,梁善玉唇角勾起抹得意的笑来,指尖看似无意的摩挲着腕间新得的纯种翡翠镯子。

“姐姐在忙呢?我没打扰到姐姐吧。”

声音甜腻的说罢,她便在丫鬟搀扶下娇贵模样的落座下来。

梁未鸢似笑非笑睨去了眼,“打扰倒是不曾。只是妹妹脸色瞧着比昨日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昨日像见鬼般,今日想来便是有什么喜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