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与梁善玉到时,就见里头乌泱泱跪了一地,唯有几个太医在殿内紧急熬药走动。
李云珩立于首位,已然换过身衣袍,尊荣的明黄色彰显着身份。
“见过太子殿下!”
余氏和梁善玉两人被领上前,即刻行礼。
余氏焦急的探头往紧闭的殿房内看,“敢问殿下,我儿他……”
“侯夫人快请起。”李云珩身姿端站如松,忙伸手虚扶。
他漆黑凤目盛着丝愧疚之色,担忧紧蹙的眉头倒像是自己受了伤般。
“怪孤疏忽,让二公子卷入这场祸事,太医院首座正在全力救治,还不知情况。”
“殿下言重了!”余氏眼咕噜一转,声音便带上了哽咽,柔婉戚戚:“思源自小就仰慕殿下风采,能为殿下效力是他的福分,只求殿下切莫要自责。”
李云珩十指略微愧疚握起,他最见不得妇人啼哭,尤其对方还是救命恩人的母亲。
目光轻移,恰好首座掀开纱帘走出来,他几步上前,温和庄严的气势无形笼罩:“张首座,霍二公子如何了?”
年逾六旬的张首座抚着白须行礼:“回殿下,二公子刀伤虽深,却未及心脉。”
他手里拿着刚写的药方呈上:“卑职开了生肌止血的方子,连夜煎服,明日卯时二公子便能醒转。”
“太好了。”梁善玉欣喜的脱口而出,随即慌忙掩唇。
余氏斜瞪她一眼,却见太子眼尾微弯,露出抹释然的笑意,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