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见感受到她的力道,双臂柔缓却有力,费了小番功夫便将他这大体格子挪到了轮椅。

“夫君坐稳了。”

呼吸拂过他耳际,带着清淡馥郁的女子香,“院子里风大,先披上这个。”

锦裘裹住了肩头,随着轮椅缓缓移动,阳光忽然铺在面上。

霍瑾见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光线的温度,骤然心潮丝丝激荡开来。

不是屋里的阴冷,也不是战场上火把的灼烫,而是实实在在的、暖融融的初阳。

多久了,他有多久未曾感受到这种暖意。

知他有意识的第二天,他媳妇便体贴的为他准备了轮椅来晒太阳。

霍瑾见喉咙滚动,只觉浑身连着心口都在隐隐作烫。

梁未鸢倒没察觉他,在他身后微微眯着眼颔首,将看见的绘出于口:“今日有三朵浓烟似的云。”

“嗯?西边那朵,像极了狮子狗,也是奇哉。”

霍瑾见听着梁未鸢讶异了声,顿时想笑,唇角却只能微微牵动。

女子的温和细心,树影沙沙作响,远处丫鬟们的低语,这些久别的人间烟火比任何战功都更让他心安。

梁未鸢恰好垂眸,看见霍瑾见舒展隽眉淡淡的喜意,便知他很是享受。

没再言语,定定的陪着他身边,不时用银匙舀起温水,轻轻润着他那被晒得干燥的唇瓣。

洞门外,老太君扶着阿福嬷嬷的手,正站在竹影里,瞧着这幕,微微点头。

“您瞧大少夫人那细心模样。”阿福嬷嬷压低声音,“是打心眼里好好照顾着大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