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未鸢直着身,正思虑如何开口,安宁脸却先红了。
她急忙将梁未鸢那番松柏与藤蔓等话捡紧要处说了。
安宁说到最后声音微微软糯,带着撒娇抓住长公主的衣摆摇晃道:
“哎呀母亲,安宁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那种糊涂话了,您就原谅女儿吧。”
“好了,母亲还真能生你气不成,大庭广众也不嫌害臊。”长公主含笑的轻叱一声。
只是视线未离梁未鸢,“这是个会说理的,比宫里的太傅还会绕弯子,本宫倒想取取经。”
长公主对将军府印象不多,但那富甲一方的盐商黎清雪她却晓得,虽是商贾,却也是个风光体面的人家,刚正不阿。
在饥荒之时,还接济百姓,前些年边疆战乱,也是黎氏不求功名送去了粮草,解决了燃眉之急。
因此心里对梁未鸢的为人也有了计较,起码不是为了财利蓄意接近安宁。
长公主看梁未鸢的目光柔和稍许,褪去审视添了分善意。
梁未鸢拿不准长公主意思,只得微微福身道:“妾不敢当,不过是些愚见,幸得郡主聪慧,方能听进去。”
安宁笑了笑,不容分说的再次挽住梁未鸢的胳膊。
“未鸢衬我心意,反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安宁的朋友了。”
“母亲您可不能苛待我朋友。”
安宁到底有着身份郡主的骄傲蛮横,脆生生的开口便不带让人拒绝的。
梁未鸢惊讶了番,可对这性子直率纯粹的安宁她并不排斥。
便眼尾弯了弯道:“郡主洒脱利落,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后宫诡谲,长公主见过不少虚头巴脑的奉承人。
可还未见过像梁未鸢这般自然亮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