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善玉眼见着人被打成那样,慌忙跪爬几步,满眼哀婉。

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惹得梁自肖气恨。

双拳加了八成力气,全往霍思源那小身板上砸。

“你就是打死他,我与姐姐的婚事也再无转圜余地,大哥就非要看梁霍两家交恶?”

梁善玉还想再辩,却被梁自肖冷笑打断。

“老子解气!”

话落又是一记掌风横扫,打的霍思源哀嚎震天,恨不得从将军府一路滚出去。

梁善玉只得将哀求的目光落在梁游和林茉娘身上,但二人只是沉默站着,哪里敢说半句话。

而梁未鸢只冷冷作壁上观,长睫下的双眸敛着寒光。

打死他,都太便宜他。

前世他对梁家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够死一百次!

“大哥可打累了?不妨歇一歇,留他一口气,有些话,小妹还想他活着听到呢。”

这声又轻又脆,似不经心,却说的凌冽。

梁自肖这才住了拳头,将满手鲜血狠狠一甩,尤不解恨。

“霍二少爷既然同庶妹有情,我这个嫡姐怎好棒打鸳鸯?”

“毕竟一个腌臜货色,丢了也不心疼。”

梁未鸢蔑然浅笑,居高临下俯视着霍思源。

“鸢儿说得对,管他大房二房,娘做主,这霍府不必嫁了!”

黎清雪剜了眼地上趴着跪着的一对狗男女,将女儿的手拉的更紧了些。

“贸然毁约,那是置将军府的清誉于不顾,娘不必忧心,女儿不是毫无谋算、一身孤胆的嫁进大房,相反,女儿自有缘由。”

梁未鸢放柔了声调,反手握住娘亲粗粝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