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微颤,似乎想要抚摸一下那堪称骇人的伤口,却又在指尖即将碰触到她肌肤时像是灼烫到了似的飞快弹开。
温柔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后已然变得冰冷,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颤颤栗栗的太医,有一瞬间的狠辣之色从眸中划过,就在他即将付诸于行动时却被床榻上人略微的轻声呓语打断。
带着虚弱与前所未有的温柔缱绻“小尘子…”她的声音轻的低不可闻。
幸好…幸好他离她够近,也幸好他听力极佳。
所有的阴狠心思像是随着她神志不清的一句谓叹烟消云散。
他目光怔然,这个久违了的称呼,是他们幼时为伴的岁月里最为动听的音律。
那时的她不似如今这样清冷如莲,活泼动人的像只永远都会欢乐啼叫的喜鹊;而那时的他亦不像如今这般狠辣果决,单纯愚笨的为逗她一笑傻傻的努力着…
也许…尚还只是幼年之时,他就对她…有非分之想!
否则怎么不愿理会旁的女孩子,单独只想要为她摘花送果呢……
他这般在心中轻笑着回忆。
一旁有细微的声响打断他的追忆,并非是莫筱…于是他的脸瞬间就变的黑沉,这才想起被他忽略彻底的那群太医。
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个太医,对方惶恐至极却极有眼色的保持安静俯身退了出去…
走出气氛压抑的寝殿后那一群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太医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又心性稍弱的已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