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胡渭清看着沉默不言的帝王，小心道，“娘娘这病来的突然，上次诊脉时明明还一切正常，这才不过三日，就……微臣斗胆怀疑娘娘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东阳皇脸色微变，转头对着身边的大太监道：“蔡忠明，去查！”

“是。”

“陛下，切莫意气用事，东阳的百姓需要你啊。”见东阳皇突然走向屏风，胡渭清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东阳皇顿了一下，“你们总说朕是天子，乃金龙之身，若当真是金龙之身，又何惧这小小的痨病。”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屏风里。

“咳咳……陛下总是这么任性，若臣妾咳咳……真得了痨病，传染了陛下，天下人怕是要骂死臣妾了咳咳……”

“不许胡说，”东阳皇小心地握着美妇人的手，一边拿着帕子擦着她唇边的血迹，“凝儿，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不是说好了么，等越儿他们成婚了，我便退位，带着你游遍大江南北。”

岳凝虚弱地笑了笑，“陛下，答应凝儿，若是我没熬过去，你便找一个心善的好姑娘，让她陪你去看江南烟雨，看大漠孤烟……”

“不行！说了和你一起去，那便只能是你，除了你谁也不行！”东阳皇平复了一下情绪，温柔地抚了抚岳凝的头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凝儿乖，国师马上就要到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说傻话了。”

“好~”岳凝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一时间，仿佛这世间只有彼此。

终于，岳凝注意到了站在屏风旁不断往里面探脑袋的蔡忠明，连忙拍了拍东阳皇的手，“陛下，蔡总管找你呢，快去吧。”

“好，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待会回来陪你。”东阳皇站起身给岳凝掖了掖被子，一转身又换上了那副威严的神情。

“查出什么了？”

“回陛下，奴才刚刚查到，娘娘宫里有个杂役前几日犯了咳病，只不过，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还没人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