汨罗的身体如摔碎的瓷器般龟裂,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画面:

1615年,大将军骑马扬鞭,驰骋沙场;

1915年的战火纷飞;

2015年的演唱会

最后化作无数光点被铜镜吸收。

叶璐希突然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硬生生剥离。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落入一个带着硝烟味的温暖怀抱

“叶璐希!”

唐宇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模糊感觉到男人颤抖的手指探向自己颈动脉,随后是落在额头上轻如羽毛的吻。

而外面,码头的枪火将夜空染成橘红色。

飞虎队的探照灯扫过之处,弹壳如雨点般砸在钢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蜈蚣明护着大背头老板且战且退,鳄鱼皮鞋踩过一滩滩混合着血水的柴油,在铁甲板上留下黏腻的脚印。

“阿孝!”蜈蚣明突然一个侧滚翻,躲到集装箱后。

他的光头在枪火中闪着光,左眼的伤疤因充血而泛红,“兄弟一场,给条活路!”

“阿明。“阿孝的声音比夜风还冷,“阿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是警察,你是贼,我们不是兄弟,是死敌。”

蜈蚣明突然狂笑起来,“好,你终于承认自己是条子!你卧底三年,我替你挡了七次刀!你替我挨了三枪。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两人同时举枪——

“砰!”

“砰!”

枪声几乎同时炸响,但倒下的却是大背头老板和蜈蚣明。

蜈蚣明捂着汩汩冒血的肩膀倒地时,看清了远处的刘sir正收起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