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仰躺在九龙公园的湖边，双臂展开，像一幅被刻意摆放的祭品。

黑长直发如绸缎般铺散，发梢浸在浅水洼里，晕开暗红的血色。

唐宇峯戴上手套，蹲下身。

死者的皮肤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脖颈处有一圈淡紫色的勒痕，边缘整齐，凶器应该是某种细绳或金属线。

死者右手紧握成拳，指缝间露出一角金属光泽。

唐宇峯眸光一沉，小心掰开——

一块镜子碎片。

叶璐希站在三米外，双腿像是灌了铅。

她别开脸，盯着远处喷泉上残缺的天使雕像。水流声本该悦耳，此刻却像呜咽。

她用眼角余光扫过那具尸体：

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被水浸透，贴在腿上

左手无名指有戒痕，但戒指不见了

脚踝处纹着蝴蝶纹身。

叶璐希耳边响起蜂鸣般的杂音，夹杂着模糊的女声：

“救…下一个…是你…”

唐宇峯起身时，发现叶璐希脸色惨白地捂着耳朵。

“不舒服就先回车上。”他下意识想伸手扶住她，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身脱了手套，消毒完手，找同事拿了瓶水递给叶璐希。

“喝口水缓一缓，第一次看到尸体都会这样。”

他顿了顿，“不过严格来说，这是你第二次看到尸体，应该适应了才对。”

叶璐希却突然抓住他手腕：“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唐宇峯侧耳细听，除了现场同事活动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你听到了什么？”

她盯着女尸声音发抖：“好像是尸体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