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自己沾满泥水的脚趾,突然鼻尖发酸,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凄凄惨惨,比窦娥还冤。
“谢谢。”
车窗外,那只独眼乌鸦还站在电线杆上。它歪着头,喙间突然发出沙哑的人声:
【傻女,你知唔知现在是1994年?】(笨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1994年?)
叶璐希猛地绷直了背脊。
乌鸦的独眼在霓虹灯下泛着血光,振翅飞过的瞬间,丢下最后一句: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啊】
警笛声骤然拉响。
叶璐希的视线开始模糊,红磡体育馆的安可曲与1994年的警笛声交织成诡异的二重奏。
——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惨白的光线下,叶璐希的手腕被铐在铁椅上,冰凉的金属硌得生疼。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唐宇峯。
他又换了一件黑色皮夹克,配着蓝色牛仔裤和运动鞋,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经的警察。
他似乎看出了叶璐希眼中的疑问,主动报上名号:
“唐宇峯,西九龙重案组。”
他指节轻叩桌面,声音像奶茶里的冰块:“姓名、身份证!”
叶璐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说了,我叫叶璐希,身份证丢了!”
“啪!”档案夹重重摔在桌上。
唐宇峯眉骨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青,眼神锐利得能剜人:
“讲大话!”(说谎!)
“我没说谎!”
叶璐希抿了抿嘴,心里暗暗骂娘,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大神,竟然把她甩在1994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