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诚之双手将画册呈上。
皇帝随便翻阅一眼:“确定是整个西州的地形图?”
杨诚之低着头,垂着眸,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不过因为他身躯也微微鞠着躬,瞧着对皇帝很是恭敬:“是。”
房间里一阵寂静。
忽然,皇帝大笑两声,拍拍杨诚之肩膀道:“诚之啊,你这些年可没待在辰州,朕真是没看错人!”
说罢,将画册放到一旁,幽幽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让你娶一个身份低贱的苗女,实在委屈你了。”
杨诚之没接话,只是他的腰更弯了。
皇帝问他:“你可有怪朕?”
“臣不敢。”
皇帝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杨诚之,道:“朕知道杨氏的忠心,只是现在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来日舅舅退下了,朕定少不了封你一个西南王!”
杨诚之头低得更深了:“臣谢官家厚爱。”
“嗯,你去吧。”
杨诚之行礼后正要推门离开,皇帝忽然从后头叫住了他。
“对了,诚之……”
皇帝忽然走了过来,目光里多了几番审视:“朕知道你还在记恨当初罗三不肯收你为徒的事情,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南诏如今触手可及,切不可因小失大,明白吗?”
杨诚之垂眸道:“臣明白。”
皇帝道:“回去后朕就看看成亲的日子,这些天,可得把她稳住了。”
“是。”
皇帝这才放杨诚之离开:“行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