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郊一处小院落。
杨诚之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远空的点点繁星。
罗乐则坐在屋内一个四脚方桌旁的长椅上,神情复杂地看着朝自己行大礼的人。
“沈隐,拜见主子。”
自从罗乐把他送去罗冽大营当厨子治疗伤腿后,这些年最多逢年过节的时候收到他的拜节信件,再没见过他。
在军营当伙夫的日子瞧着还算不错,原本瘦弱的人现在健硕了许多,个子比罗乐记忆中的人也高了不少,好在五官没太大变化,认出他并不难。
许是身份发生了改变,又或许是这些年作为上位者心态多多少少有了变化,再受礼时,罗乐不再像当初那样忐忑。等人行完礼后,她才把人扶起来道:“不必多礼,坐吧。”
沈隐只堪堪抬了抬眼皮,用余光小心瞄了罗乐一眼,又快速垂下眼眸。许久未见,眼前人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稚嫩的主子,如今越发威严了。
他小心道:“隐不知主子来京城,未来拜见,实在失礼。”
罗乐摆摆手:“你身处军营,消息哪有那么灵通,不知道很正常,再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又没通知你,你也不知道我是以南诏郡主的身份进的京,想不到也正常。”
沈隐:……
他诧异抬头。
罗乐见他如此惊讶,挑眉问道:“怎么这副表情?”
沈隐下意识地回头,确定屋门紧闭,而后俯着身子问罗乐:“门外的人,竟是杨小将军?”
南诏郡主与杨小将军联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沈隐有此一问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