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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罗乐这么说,刑部尚书心领神会,跪在御书房里几乎声泪俱下:“官家,臣实在冤枉!”

而皇帝瞧着罗乐那几乎干得起皮的嘴,再看看顶着黑眼圈的刑部尚书,一夜阴郁一扫而空。他先是安抚了一下刑部尚书,接着如同训斥自家小辈似的训斥罗乐道:“钟卿忠君敬业,你这是什么话?还不快给钟大人道歉!”

罗乐瘪了瘪嘴,接了皇帝好几个眼神威胁后,才不情不愿对刑部尚书行礼,然后气鼓鼓对皇帝道:“臣昨晚受了惊吓,您得给臣一个说法。”

皇帝这才给了刑部尚书一个眼神,刑部尚书知趣地递上荷包,一旁的大内侍将荷包打开看了一眼,确定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后,并没有倒出来,而是就这么撑开荷包给皇帝看。

皇帝瞥了一眼里头的东西,神色晦暗不明,他淡淡扫过御书房里的一圈人,让内侍把荷包收起来,问刑部尚书:“钟卿,是谁对郡主下手?”

刑部尚书道:“禀官家,尽管臣等及时卸掉了刺客的下巴,取出了他们的牙后毒,但他们出发前便服用了秘制毒药,无论臣如何审问,他们都不肯说出实话,天还没亮,便已经毒发身亡。臣……审讯不力,请官家责罚。”

“废物!”

皇帝突然发怒,怒喝声把正在细品刑部尚书这一段话的罗乐吓了一跳。

只见皇帝随手将桌面上的茶盏扔向刑部尚书,而刑部尚书立刻跪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深深垂着头颅,仿佛在自责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话语中压抑着怒火:“刑部尚书钟自仓能力不足,难堪大任,即日起贬为永州团练副使,无诏不得重用!”

团练副使是个专门用来贬官的官职,不仅地位低下,还没有俸禄,而皇帝口中的永州,是江南道南处与百越交界的一个偏僻山区,也是当初兰敏公主流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