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暗藏着无尽的悔意。
罗乐:!
这位大堂舅刚得知她娘离世的消息时,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罗乐很确定这位大堂舅在她说之前是不知道她娘去世的事的,可为何得了她的肯定以后,却能准确说出他爹娘离世的时间,甚至知道乐妹姐弟三人吃了一年的苦?!
她瞪圆了眼,紧紧盯住沈国公的脸:“您……怎么知道?”
沈国公对上罗乐那双震惊的瞳孔,收回的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近乎失态地抽泣起来:“挽朝……挽朝!是为兄对不住你!”
三两言语,罗乐心中似有所感,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
难道……
难道这位大堂舅就是她先前猜测的后手?!
思及此处,她轻拍沈国公肩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沈国公哭够了以后,才拉着罗乐的手细细说了起来:“老国公爷,也就是你的外公,他跟你外婆伉俪情深。你外婆因着生你娘时难产伤了身子,多年来只有你娘一个闺女。族里担心他无子会影响世袭的爵位,便要求他在族中选个嗣子,怕你外婆不乐意,人选还特地挑的是不知事的一两岁的孩童。
那会儿你娘才七岁吧,知道这事儿后,便跑来问我想不想做国公,说她与国公弟弟年岁差距大,等弟弟长大不知要到什么年月,长大后人品如何,会不会被沈国公府的表面繁华迷了眼,记不记得照顾她这个姐姐也未可知,与其找个品性未定的,不如由我来当这个国公。”
提起往事,沈国公脸上多了几分怀念:“那会儿我刚因先父遗产与族中闹得不可开交,让我来继承爵位,族里定是不同意的,但他们错就错在轻视了挽朝,不知道大伯和大伯母有多在意这个闺女,故而几番交手后,这爵位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朴素木盒上,“里面的这些,便是我继承国公府后得到的东西,在你外婆弥留之际,我曾答应过她会把它们全数留给你娘做嫁妆,然你娘跟你爹走得匆忙,没带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