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愚顿了顿,没说话。
罗乐没有勉强他,而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道:“阿愚,融合不是消失……”
她将桌上顺开,取了两个小小的茶杯,分别倒入一半的茶,然后拿起其中一杯,将那半杯茶倒进另外半杯里面:“一盏茶终究是一盏茶,你说呢?”
阿愚摩挲着空掉的茶杯,小心翼翼吐露着自己的心思:“阿姐,我……不如他。”
他支支吾吾道:“很多事情,我想不到,但他可以……我,我也想帮阿姐……”
他顿了顿,轻轻拉上了罗乐的衣袖:“阿明……他很聪明,阿姐,能不能……”
阿愚黝黑清澈的大眼睛透露着几分倔强,让罗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阿愚不想让既明消失。
如当年乐妹待她一样。
罗乐喉间仿佛堵住了什么,再多劝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有点明白爹娘当初的感觉了,可是……
罗乐小声跟阿愚解释着他的病情,最后对上他那双黝黑的眼睛,无奈地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妥协了。
罢了,离发烧失忆还有好几年呢,也许等阿愚忘了既明的存在之后,治疗会变得容易一点儿,再说有她看着阿愚,还有能够控制病情的药虫在手,她必不可能让阿愚出现放任分裂导致发疯的情况的。
而陈策离了医馆后,连忙写了一封信给孟老大,告诉她东窗事发,让她赶紧想想怎么跟东家解释偷学内功心法的事。
他、沈微和张蕊还有体弱做借口,以他对东家的了解,她一定会心软,从而把这件事情轻轻放下。
但孟老大和齐老二就不同了,她们身体强健,尤其是孟老大,深得东家重视,还做出这种类似于背主的行为……
没错,这事儿的重点不在学了内功心法,而在于……
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