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君池耸耸肩,然后看向罗乐:“出门前,我爹让我都听妹妹的。”
韩知府:?
不是,你作为一个少主,怎么做到这么大咧咧地说要听一个女娃儿的话的,不觉得丢人吗?
或许是这些年北方北蛮逼得紧,朝廷又重文轻武,风气便越发保守起来,连带着京城周边的女子地位逐年降低。韩知府从那边来,思想自然是要保守一些的。
地域宽广导致信息闭塞的弊端就是如此,辰州处在建朝时的开放,但连年战败备受打击的朝廷已经开始从压迫女子身上找配得感了。
罗乐瞬间联想到了她所知的历史里,靖康耻之后,女子地位急剧下降的史实。难道,大安也要走北宋的老路?
她微微颔首,然后摆出标准的微笑,质问韩知府道:“韩大人的话好生奇怪,明明是我在提建议,你问我哥哥做什么?”
韩知府唇抿成一条线,神色不虞地看了眼罗乐,他自认世家豪门,愿意跟罗君池这个山寨贼子搭话已经是降尊纡贵,哪里还愿意跟罗乐这样不知礼节的丫头片子交谈?
气氛一时凝滞,罗乐见韩知府默不作声,嘴角微勾,淡然自若,然后继续慢悠悠道:“西州未种皇谷,我们南州虽然种了,但不多,以往缴十征一的粮税已经很勉强,反正这十征六的粮税,仅靠我们南、东州是肯定缴不满的……
不知道韩大人和罗将军有何打算,若真的交不上税就得坐牢,也不知道辰州的大牢塞不塞得下那么多人……便是能塞下,大家都坐牢去了,谁来种地,全部依仗罗将军的人吗?”
韩知府就算不满罗乐作为一个女娃不好好在家绣花,非要掺和政事。却也不得不承认,罗乐说的是事实,他微微抬眸,晦暗不明地打量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