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主持人起身,郑重的伸出双手:“非常感谢您,江先生。”
江止也站起身,腰背挺直。
他伸出手,与主持人的手相握。
演播室外,透过玻璃墙,能看到许多工作人员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里,无不写满了对这位老人深深的尊敬。
江止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走得很安静,在一个阳光温和的午后。
遵照他的意愿,所有财产悉数捐出。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告别。
只有一位跟随了他多年的特助,默默执行着他最后的嘱托。
“那枚戒指,”江止最后交代,“请把它和我放在一起。”
那枚戒指旧了,光泽黯淡,圈口很小,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物件。
没人明白为什么一生清简,未曾婚娶的江先生。
要带着一枚戒指长眠。
但特助什么也没有说。
他一如过去几十年那样,出声应下。
江止离世的消息传出后。
那座他出生,挣扎,最终又带给他新生的城市,陷入了寂静。
出殡那天,人群从各处涌来。
自发站在街道两侧,目送灵车缓缓驶过。
没有哭声震天,没有喧哗吵闹。
只有无数人的目光,和许多人手里捧着的白色鲜花。
江止的一生跌宕。
贫瘠痛苦的童年和青年时期。
风雨里独行,黑暗里摸索。
他全靠自己一寸寸的挣出光亮。
而在他传奇般的后半生里。
这个男人。
又把他所有的财富,时间和心力。
都毫无保留的投向了慈善。
江止这一生,值得无数人尊他,敬他,念他一句。
“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