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江鲤才终于能够承认。

那场车祸,他们都有错。

只是他太痛了。

痛得只想把江止也一起拖进深渊。

谁也逃不出去。

而现在他选择死亡,又怎么不是另一种逃避。

“嗯。”江止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直到江鲤被推入实施房间的那一刻。

他也没有再对江止说一句话。

一个人活着痛苦了那么多年。

死去需要多久?

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

江止并不知道。

他只是沉默的在门外等着。

直到门被再次打开。

江止重新见到了江鲤。

那张多年来被病痛扭曲的脸。

终于归于一片陌生的平和和苍白。

他想,他应该是不痛苦的。

江鲤的葬礼来了许多人。

他在生前认识的人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却在死后迎来了这么多的惋惜和哀悼。

江止全程眸色浅淡,对着每一位前来致意的人微微鞠躬回礼。

礼仪周到,却没人能从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窥见半分真实的情绪。

“江叔,节哀。”

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

江止闻声抬眼望去,看到了一个半大的少年。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相还带着稚嫩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出众。

他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沉稳,西装革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