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症,边缘型人格倾向,还有些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些诊断结果也同样让他不放心。

可不能把人就这样一棒子打死。

明老爷子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漫开。

“老周啊,”明老爷子放下茶盏,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倒觉得珠珠这丫头聪明得很。”

暂且先不提明珠可能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才会想养江止。

周叔安静的在一旁等着明老爷子继续解释。

“你应该清楚古人是怎么才能把一头野性凶猛的狼驯成听话忠诚的家犬的。”

周叔点了点头。

无非是囚于笼中,以温饱为饵。

日复一日的消磨掉满身的野性。

直到尖牙利爪全都成了摆设。

“可人终究不是狼。你看出来了吗?那孩子的骨子里有股宁折不弯的倔劲,你看他像不像块难啃的硬骨头?”

明老爷子忽然笑了,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有些人啊,你越是想压弯他,他就偏偏越要跟你死磕到底。”

明老爷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江止的本质。

更何况,江止能十年如一日的守着那个瘫痪的弟弟不离不弃。

这样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会差到哪里去?

周叔往明老爷子的茶盏里面又添了点茶。

也许明珠新鲜劲儿过了就会对江止失去兴趣。

可当一个人拥有的足够多的时候。

和他人分享对她来说就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个同龄人能陪着珠珠也挺好的。”

明老爷子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

要是他的儿子儿媳还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