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的皮肉破碎,魏长珏连衣袖都抖得厉害,身子却只能靠在一旁的草垛上不能随意动弹。
“是我。”虽然知道这是书中设定,但绥清的心仍旧像是被人狠狠揪起。
她不顾脏污的蹲下身子小心触碰魏长珏的肩膀,“你伤势如何?如今还能撑住吗?”
原本这伤势便有大半是因为绥清才有的,魏长珏听到绥清的询问,竟是吞着血水忽然轻笑了笑。
“弟子的伤势师尊岂会不知?”他闷闷的声音埋在手臂之间满是怨恨,“师尊若是特意前来查看弟子的笑话,恐怕是要让师尊失望了。”
绥清资质百口莫辩,然而看着魏长珏的伤势这般惨重,忍不住抬手将人彻底扶起。
黏连的血迹将魏长珏额前的黑发掺在一处,她抬手轻柔的拨开乱发,这才将一张沾满血渍的惨败的脸露了出来。
漆黑的瞳孔黯然无光,魏长珏竟还勉强牵动嘴唇轻笑,眉眼间满是嘲讽释然。
匆匆一眼,魏长珏很快又将双眼闭上,静默默的将眼眶中的凝泪含住。
明明是魏长珏拼尽性命才护住了她,她却恩将仇报将人打伤,甚至将他弃于牢笼忍受他人蹉跎。
“师姑放心,还死不了。”
见状,第一铭不忘在此刻添油加火,“师姑若是不方便观看,怕碍了眼睛,弟子可以代师姑好生查看……”
意识虽然不够清醒,但魏长珏很快便分辨出了这是第一铭的声音。
他如今最恨的,便是没有亲手将第一铭杀死。
如今气息奄奄的躺在绥清的怀中,他惨笑两声并不挣扎,全身的伤痛早已令他麻木。
重来一世,他还是不偏不倚的栽在绥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