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宁绝公然推拒继承储君头衔,天子威严不容挑衅,老皇帝碍于皇家颜面,终究还是动用了刑罚。
齐公公站在行刑的人手身后, 忍不住劝道:“二殿下,这又是何苦呢?”
宁绝咬牙默不吭声,额上布满了细汗, 眼白的血丝清晰可见。
挨完了最后一板,宁绝甩开了齐公公递来的手杖,兀自撑着墙面站起身。
齐公公瞧得眼眶直发酸,心都要揪在一处。
“陛下给殿下传了太医,在内殿候着呢。”
老东西当众罚了他一顿,却又给他配备了太医。
充其量不过是假惺惺。
宁绝陡然沉下脸,无动于衷,衣摆被风卷起一角,血渍染红了宫砖,脚步虽缓,一步步走得异常坚定。
“二殿下伤重,却跟太医要了最烈的药,坚持要连夜出门。”齐公公担忧得揣着拂尘,来回踟蹰,语气焦灼。
躺卧在龙榻上,老皇帝闭了闭眼,惨白的唇微掀,手颇为无力地垂下,“朕要你传的话,可到了?”
——
“不论如何,你到何处,都是朕的骨肉,若你想回来,宫门随时为你敞开。”
夜风冷厉地刮过耳颊,齐公公带到的口信回荡在耳畔,宁绝夹紧马腹,一路疾驰,把老皇帝的话甩到身后。
林间路径,狭长幽暗。
过往种种,都该抛却。
此刻脑海尽被那抹巧笑倩兮的身影占据,宁绝苍白的脸总算荡开一点笑意。
连背上的伤口的血浸透了内外衣裳,也毫无察觉。
尽管宁绝伤尚未痊愈,马不停蹄赶回来,为了见着她一面,终究还是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