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带着褶皱,被角尚有余温,宁绝瞥了眼空荡荡的绣床,眸中隐有片刻的失神。
鼻尖隐隐约约嗅到些许的淡香,与那夜伏在她身侧的一般无二。
强压下心猿意马的意念,他低头,扫了眼悬在半空的白皙手掌,继而厌恶地抿唇。
脏……
太脏了……
想起自个儿今日一早,用这双手捧着杯盏,给郡主敬酒……
宁绝眼里的郁色便愈发浓重。
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他好脏……
他怎么能用这双脏手去碰小姐?
如果,他把脏了的东西毁掉,小姐会回来吗?
宁绝微微抬起眼皮,眼眶泛着一圈薄红。
小姐昨个儿白日还夸过他的手好看,吩咐他莫要再做些打打杀杀的腌臜事儿。
他听话了,他再不会对旁人轻易动手。
他是小姐最听话的狗。
他生来,便不能离开小姐半步……
如今惹恼了小姐,自然要替她除掉不干净的东西……
宁绝敛眸。
这双手生得再好,终究是脏了。
瞥向不远处的梳妆台,宁绝的嘴角扯了扯。
──
好不容易缩到回廊转角处,乔追月背靠着墙,“滋溜”一声缓缓滑坐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