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期待地回到卧房,乔追月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从青柠的口中得知——明日要参加大皇子的生母:当今皇后举办的宫宴。
一打开衣柜,里头尽是些寡淡的色泽。
青柠心疼得叹了口气。
她家小姐,从前在吃穿用度向来不缺的乔府,最喜穿大红衣裳,戴金饰,佩玉珰,遛鸟逗趣嗅宜香。
如今为了能和大皇子朝夕相伴,入了皇宫,便再不能碰那妍丽的红裙,唯恐冲撞了皇后,犯了宫中最大的忌讳。
“小姐……”青柠扭过头,一脸为难。
斜倚在窗边美人榻的乔追月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指。
角落里极为不起眼的水蓝罗裙,倒是婉约不张扬。
见状,青柠松了口气,忙取出,又拉上院子里的几个侍女,合力将布料熨烫齐整,小心翼翼地熏上素雅的香。
祁非安排给乔追月院中的,都是些手脚麻利的侍女,眨眼工夫,她们把明日的发饰、耳坠以及项饰都配好了。
乔追月咋舌,这工作效率,搁她所在的世界,简直是牛马圣体。
这位举办宫宴的皇后娘娘,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大抵也是个狠角色。
乔追月努力回忆原文的只言片语。
总算想起,这位皇后娘娘在外界的风评意外的好──对待旁人皆是和颜悦色,鲜少有动怒的时候。
往往这种人最为可怕,笑面虎也不过如此。
乔追月大胆揣测,在这位“心善和蔼”的皇后娘娘的眼中,自然也不喜轻易暴露野心的晚辈……
瞥了眼挂在架子上的水蓝色裙裳,乔追月毅然决然起身,兀自踱步柜前,把那套比她昨夜穿的鹅黄还要晃眼的嫣红广袖阔摆长裙,从夹缝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