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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追月盯着宁绝的侧颜,一时间看得入了神,全然没有察觉到身下的祁非的脸已经黑成了炭。

“宁绝。”祁非的面色不虞,语气也没了方才的自得。

“属下在。”

“此处无事,且去静室,继续盯着那息氏。”扫了眼循规蹈矩的墨发少年,祁非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心里忽而堵得慌。

尤其是少年今日捆的青色发带,那颜色瞧着,就觉得不大喜庆。

“诺。”紧攥成拳的手缓缓松开,宁绝转身。

墨发的马尾和青色发带一同飞扬,少年的背影在满园秋意中,显得英气飒爽。

祁非咋舌,没错,就是那发间青绿色的玩意儿,瞧着碍眼得很。

方才,宁绝有意停顿,余光恰巧瞥见了乔追月眼里的恸然。

只一眼,宁绝浑身上下冷寂许久的血液蓦地翻涌得厉害。

从前的大小姐,眼里只能看得见大皇子祁非,可她终是所托非人。

那祁非,在得知大小姐冒名顶替了那息氏儿时的身份后,便将她弃之若敝,与今日之举大相庭径。

“小姐,那祁非,并非良人……”

“他不是,那谁是?你么?区区一个侍卫,能做什么?替我挡刀么?”

“宁绝,只要我想,这全天下的男子都要拜倒在我裙下,再等个猴年马月,也轮不到你!”

宁绝一遍遍回忆着从前乔追月对他说的话,以及刑场上,那滴悄然落在他脸上的泪,登时心痛如绞。

立于假山旁饲虎的太监在这时一个转身,已然把笼子的锁链尽数解开了。

耳边传来了不少斑斓虎的咆哮,宁绝面无表情地从虎群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