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特地起了个大早,裹了件大棉袄后就拿着几天前写好的对联贴到门上,宋屿显然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只是睡眼惺忪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打完哈欠后揩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年夜饭想吃点什么?”
鱼和鸡肯定是少不了的,不过温郁向来对于年夜饭没什么高要求,只要味道好什么都好说。于是俩人便琢磨着要准备的菜,只可惜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指望能有多丰盛了。
准备食材的期间温郁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周漓,得知对方最近身体状况似乎非常不佳,已经油尽灯枯,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宋屿很默契地没提起那些“怪人”,见温郁有些欲言又止,便低垂着眉眼将案板上的黄瓜条塞他嘴里,等眼前人心满意足地将黄瓜条吞进腹中后没忍住轻笑一声。
收拾完菜后温郁给温雍拨了通电话,父子俩聊聊东聊聊西,竟也掰扯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电话快挂断时,温雍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声,等再开口时嗓音里已然有了些感慨:“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啊,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孩子。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他的儿子在一夜之间就成长了很多,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对此温郁只是沉默了半晌,随后才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来,语气也有些轻快:“那还是庆幸吧,最起码不会再给您惹麻烦了。”
最起码不会再连累您了,也不会再让您为我难过。
闻言那头的温雍有些怔愣,久久没有出声,等再开口时只有一句简短的“很好”,夹杂着些许的叹意和释怀,紧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江昭姚和李平武的声音,到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就是一番嘘寒问暖,见他能将自己照顾好后都放了心,又说了一些家常,随后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