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耗子之所以带着张琦回老家,是为了给爷爷奶奶送终。只可惜二老在世时没做多少好事,小孩的父亲也提早就调查好了一切,为了报复便准备对耗子下手,为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只可惜造化弄人,关键时刻张琦替耗子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刀,几乎是当场死亡,连送医的机会都没有。

等这事处理完后,耗子便浑浑噩噩地回了榆夏,无尽的愧疚压垮了曾经阳光的少年,仅用一把刀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将事实全部道出后,秦方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再看向温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和心疼,而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僵住了。

温郁半晌都没说话,等终于将这番话消化好后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趟卫生间”后匆匆忙忙地往那个方向跑,狠狠将门关上。

秦方知盯着紧闭的门看了好久,恰巧此时服务员将二人点好的咖啡和甜品一起送了上来。秦方知盯着温郁身侧的咖啡看了好久,不自觉地捏了捏裤兜里的东西,神情有些纠结和痛苦。

不想这么做。不想害他。不想让他再恨自己。

可联想到那人曾说过的话后,秦方知的眼神清明了些,狠狠眨了眨酸涩的眼。他攥紧了口袋里的东西,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始终下不去手。

而后没多久,秦方知还是一狠心,趁着店员低下身子收拾柜台里的东西时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放进咖啡里,等那东西在咖啡里溶解下沉时才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温郁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额前的几缕碎发都被水沾湿黏在一起,几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感受到秦方知的目光时他正在用纸巾随意地擦着自己的手,低垂的眉眼平添几分冷淡。

等他终于在秦方知面前站定时,温郁垂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对于桌面上各式各样的甜点视若无睹,冷冷淡淡道:“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