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过。哎你知道吗,其实蟋蟀逗起来特别好玩儿。”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温郁突然笑出了声,“拿根狗尾巴草,拨它头上的触须,它就会转头,哈哈哈哈当时那个场景真的特别可爱。”

“是吗?”宋屿的语气依旧很淡,“那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好吗?”温郁叹了口气,“那会我妈妈还在呢,她陪我一起养的。”

温郁轻轻耸了耸肩,表情和语气有些平淡:“说起来那只蟋蟀还是她和我一起抓的,我记得那也是在一个夏天,闷热闷热的,我和她一起回老家,然后她陪我抓……其实她挺怕这种虫子的,但还是陪我一起抓了。你说怎么会有她那么傻的人呢,明明害怕得要死,为了我却愿意勇敢一回。”

宋屿抿了抿唇。

这么说起来,他好像从来都没见过温郁的母亲。

温郁瞥了眼宋屿,见他低垂着眉眼,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我妈妈早就过世了,你不用再猜。”温郁轻轻舒了一口气,语气一如既往,十分平淡。

“走了好多年了。久到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模样了。老一辈人常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其实早些年我是不信这些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突然发现,记性这玩意儿真不太好使。我已经快忘了她和我的那些往事了,就算想起,也只有个大概的框架。至于她的脸,也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不清。”

“……抱歉。”宋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只憋出了这两个字。

“为什么要道歉?”温郁轻轻笑了,垂头盯着地面,踢着脚下的石子,突然有些安静,“她的死又不怪你。再说生老病死,不是常态吗?”

言毕后是一阵沉默。又走了三四分钟,二人才到达食堂门口。温郁显然已经调整好情绪,惊讶地“嚯”了一声,“这么大呢?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了。”